持镰者 - 木子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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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镰者

作者: jedicat | 类别: 文化 | 内容: 科技幻想 | 文型: 小说 | 评论: 投票

汝之死，罪不在吾。——持镰者 1 、空间站的自旋造成的引力使得飘飘忽忽的人们终于找到了根。通讯处传来以撒人的惊奇和感谢。迈克·威廉森看着光鲜的空间站，这真是件杰作，同事们得意的以“持镰者”自居，迈克也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接近死神的地位，顷刻间就可以决定千万人的生死。真是件卓越的武器，一把锋利的死神的镰刀，不是吗？迈克·威廉森对着自己得意的笑着，他的去准备准备。对于以撒人的庆功宴会的邀请，每个空间站上的地球人都在邀请之列。去到地上的，迎接自己是的是美酒、佳肴自然还会有艳美女郎。迈克·威廉森期待着，假如他此刻要是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一个样子，会怎么想？这个，持镰者？ 2 、迈克·威廉森走啊走啊，在太阳底下走哇走，然而周围的景物除了沙漠还是沙漠，就像他根本没有走动过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倒霉，只是下来玩玩偏偏遇上了恐怖分子－偏偏恐怖分子居然带着对空智能飞弹，坠机的时候大概还有七八个同事还活着。但是，要不是他去周围找寻支援，他也会落入巴坦恐怖分子手中。他远远地看见，他的那些同事被恐怖分子剜出眼，然后绑在柱子上鞭打、爆晒，最后被活活地烧死。他真恨不得现在他还在轨道炮上，只有他轻轻地转动一下功率旋钮，这些巴坦人早就烧成灰烬了。搞什么软杀伤，对付这些野蛮人，就应该赶尽杀绝。之后他漫无目的的逃亡着，走在无边的沙漠上，他宁愿如此也不想落在巴坦人手中。然而在沙漠里行进了一天一夜之后，他就宁愿落在巴坦人手中也不愿在这无边际的沙漠上徘徊了。这里简直就是死亡之海，对于巴坦人，只有说出自己是目前唯一能操作轨道炮的人就会变成巴坦人的救世主，哪怕巴坦人连空间飞行的能力都没有。他醒来的时候，虽然闷热得要命，但是他感觉到他是躺在一张床上，这让他安心许多。但是屋子里没有一点光，空气中迷漫着巴坦人特殊的烤肉的气味。他推开门，外面也没有灯光，一个迎面而来的人吓了他一跳，但是那个人却巧妙地感知到了他，没有和他撞在一起。迈克借着月光看了对方一眼，只见那个人双眼蒙着纱布，手里拎着一只弯刀，对方用浓烈的巴坦语问道：“你就是蒂雅救回来的人？你的眼睛瞎了没有？那些该死的以撒人居然用这么狠毒的办法对付我们巴坦人，难怪主说他们是恶魔的儿子。” “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快休息吧。”迈克身后传来一个十分动听的声音。迈克转头去看，那月光下居然站着一个女神。啊，那是个比迈克想象中的女神还有美丽的女子。那动人的体态、那曼妙的姿态、那俏丽的面庞，然而她的眼睛上也蒙着白色的纱布。迈克的心咯噔一下子，是谁破坏了女神的美丽！之后的接触，迈克才了解到之前自己和同事们操作的轨道炮的软杀伤的目标并非是以撒人所说的是巴坦恐怖分子的营地，而是一个有水源的巴坦人定居的绿洲。以撒人为了强行占据先行移民到这里的巴坦人的定居地，经常凭借着武力来强取豪夺，这次更是买来了太空轨道炮。当得知自己攻击的目标是平民的时候，迈克傻掉了。他不敢跟救了自己的巴坦女孩说自己是什么人。那个叫蒂雅的女孩，失去了视力之后，和万千的失去视力的巴坦人一样被驱赶进难民营。好在在轨道炮攻击的时候她是屋子里面，只是因为向外面望才被炫目的激光灼伤了眼睛，所以她不象那些直接受低功率炫目激光照射的其他人那样不止是眼睛盲掉还导致皮肤严重灼伤。因为酷热的新行星气候使得巴坦人的穿着很稀薄，这使得激光对皮肤的灼伤尤其强烈，再加上缺医少药很多人在大面积皮肤溃烂缺少医治下痛苦而缓慢的死去了。整个难民营就像是地狱一样，苍蝇兴奋地飞来飞去，活脱脱的死神的宠物一样传播着各式样的病菌。每天广场都焚烧着大量的死者。有很多人都是自杀或者请求好友杀掉自己，人心惶惶的等待着死神的镰刀挥动。经常有人向着把守难民营的以撒士兵投掷石块或者燃烧弹，虽然只是小规模的，但是依然遭到了以撒人的大规模报复。坦克车经常在难民营里开来开去。一个迈克刚刚认识的还健康地巴坦小女孩妮娜就在玩耍的时候，被横行的以撒坦克碾死。而自从一个蒂雅的亲属帮助蒂雅转到了安全区之后，迈克看到了事情的另外一面。巴坦人的报复是疯狂的，自杀性的恐怖活动在以撒人的安全区内时有发生。哪怕是学生乘坐的校车也成为了恐怖袭击的目标，而狂热的恐怖分子中居然包括妇女和儿童。迈克就知道一个，那是被以撒人坦克碾死的妮娜的弟弟，他全身是炸药的冲进了一间以撒人学校的食堂引爆了。迈克被巴坦人复仇性吓坏了，他更加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了，他只能战战兢兢的躲在蒂娜的家里。他每晚都在月光下看着圣洁的蒂雅冲凉，他看着蒂雅的裸体没有感到任何的冲动。蒂雅的冲凉是一种宗教性的救赎，她失去视力之后只能靠出卖肉体为生计。周围的巴坦人哪怕是再穷困也会偶尔光顾蒂雅，对于他们来说，蒂雅是女神——这就是圣娼。迈克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仇恨、复仇、死亡，他以前总是对那些娼妓报以鄙视的态度。但是看到以撒人从来不光顾巴坦人的娼妓，而巴坦人即使再困苦也要给以撒人看他们依然可以抱着崇敬的心向神的圣娼奉献。迈克看不懂这一切，他没有办法理解。他最无法理解，蒂雅如何作为一个娼妓却也可以那样的圣洁。是什么力量导致仇恨？是什么力量产生信仰？是什么力量保持着蒂雅的圣洁？是什么？迈克一开始还在为自己的刽子手的身份而忏悔不已，但是此刻他只为自己是个持镰者而哭泣。他和轨道炮一样沦为了仇杀的工具，只是工具而已。死神是什么？持镰者不是死神，那把镰刀也不是死神，死神是什么？就在迈克·威廉森精神要崩溃掉的时候，他留下的暗号起了作用。以撒人的特工找到了他和蒂雅，把他们秘密收容了起来。以撒人的精神医生看着精神快崩溃掉的迈克，说了句什么，然后—— 3 、以撒人虽然表明上很是客气，但是精神拷问的每个项目作得丝毫不含糊，搞得迈克累得要命，回到住处就倒在了床上，随便找了片镇静药吞下就昏昏睡去了。迈克询问着医生，这个以撒人明白的告诉他，对蒂雅的眼伤唯一的办法就是更换一个好的眼球，而这种技术在这里是没有的，只有在地球本土才能以克隆技术培育一双新的眼球来进行更换。如果能早几天来就医，只有移植一个新的眼角膜就可以了，如今—— 虽然蒂雅想了很多办法逗迈克开心，但是迈克还是很难从自责中解脱出来。迈克此刻感觉到蒂雅是个多么顽强的女孩，这个时候她居然能保持住一个这么好的心态。最后迈克的坏心情终于还是打败了蒂雅，连一向开朗的蒂雅也黯淡的说： “唉，如果不是我当初眼盲的时候那么爱哭，使得眼睛发炎感染了，就不用非得去地球那么远的地方就换眼睛了。” 迈克这才想到确实该让蒂雅开心点，不然流泪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他轻轻地驱赶着心中的怨气，轻轻地安慰着蒂雅。“精神拷问是不是很疼？”蒂雅天真的问。“不会啊，一点都不疼的，就是有点累。”迈克向蒂雅慢慢地解释着。“啊 ——”蒂雅轻轻地惊呼着，“那么说，他们也拷问过我了。”“什么？”迈克一下子火气上来了，那群以撒人在搞什么啊。“但是他们没有用摆坠，因为我看不见。好玩吗？是什么样子的？”蒂雅赶紧笑笑地岔开话题，迈克于是给她说明。蒂雅还有趣的也找了那么一个类似摆坠的东西在迈克眼前晃来晃去，还念念有词，惹得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因为昨天的精神拷问确实太消耗精神了，和蒂雅作了一会儿游戏迈克就觉得累了，沉沉地睡去了。蒂雅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也睡去了。第二天，以撒人获得了地球方面的授权，由迈克训练一批以撒人操作轨道炮，来代替迈克那些死去的同事。接受训练的以撒人显然在这之前获得过相应的训练，很短的时间里就掌握的全部的技术。显然，以撒人在购买轨道炮之前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工作。迈克·威廉森对以撒人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在巴坦难民营生活那么几天之后就更加如此了。他急于离开这个该死的星球，而蒂雅的眼睛也需要尽早医治，但是星际航班要上到太空之后才有。刚巧，他还要指导一次实际的轨道炮的实际操作，于是就预定了一个军用空天飞机的机位——按理以撒军方是不可以给这个方便的，但是鉴于迈克的特殊身份，也只好勉为其难了，更何况事先对蒂雅的调查已经证明她没有什么背景。迈克告诉蒂雅这个消息后，蒂雅出奇的没有马上作什么反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太空是不是很美？”“嗯！”迈克回答，“和你一样美，沉静而纯洁！”蒂雅抬高了下颚，脸朝向天空憧憬的说道：“要是能看见，那该多好。” 迈克一方面因为深深地自责而爱怜，一方面蒂雅纤长白皙的脖颈实在是柔媚，不由得拥她入怀深深地吻。那夜，他们终于结合在一起。虽然同机的以撒人对迈克·威廉森带着一个巴坦女伴很是鄙夷，但是也不由得为蒂雅那种纯美的气质所倾倒，渐渐地接受了她的存在。几个小时以后，空天飞机来到了大气层的最顶端，事情爆发了。 “巴坦恐怖分子！”警卫向迈克·威廉森解释了一句，恨恨地望了蒂雅一眼，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别怕。”迈克搂着蒂雅躲在座椅底下，然而他却在微微的颤抖，他是多么的心虚啊，他正是那个刽子手，那个给巴坦人造成最大伤害的那个人啊。他害怕极了。 4 、空天飞机进入太空轨道前，飞机上就已经开始了争夺战。开始的时候，双方还都默契地避开迈克·威廉森，以防止误伤了他。然而随着一方渐渐地占据了明显地优势，另外一方不得不痛下决心，即同归于尽也好过于——然而，就在匕首要割断战栗无措地迈克·威廉森的脖颈动脉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终止了这种行为。等这名特工睁大了眼睛倒在地上的时候，迈克才看见原来救出他性命的居然是蒂雅，那个纯洁美丽的女孩，此刻的她头上套着人工视觉器、手里握着一只精美小巧的弯刀。其他的劫机者迅速地处理着善后，其中一名来到蒂雅身边小声地向她汇报着什么。 “不用那么惊讶，难道你真的就没有发觉到我的身份吗？”蒂雅那干净地声音变得冷酷无情，“我不信你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们不会象以撒人那样逼迫你作什么，我们自己能完成。” 迈克·威廉森惊讶极了，他扫了一眼飞机的舷窗，发现空天飞机的火箭助推已经抛离，飞机已经进入轨道空间，这样完美地切出技术恐怕连自己也作不到。接下来的失重也没有给蒂雅他们造成任何地不便，这些貌不惊人者都能熟练地是失重状态下完成各种动作，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来到外太空的人。空天机和轨道站的对接也完美的可怕，他们穿越了通道，没有任何困难地就通过的安全认证，轨道站的空气锁轻轻地打开了，迈克·威廉森又回来了。只有迈克·威廉森回来了。迈克相信，其他人应该就是死于自己周围这些人。那些人熟练地操作着整个轨道站，轨道炮终于落在了这些人手中了。复仇的意志、生存的意志、虐杀的意志都强加给了这个无生命的却总是在夺去生命的轨道站上。 XX——133 型战术卫星激光轨道炮，联众行星联盟出品，一万七千兆瓦攻击功率，十万兆瓦核能电站，一个完美的武器，可以顷刻间摧毁何人一个在目标范围内的城市，以撒人花了一兆联合币从联众行星联盟购买到手，如今却落在了巴坦人手中。 “一次软屠杀？”蒂雅用视觉器看向迈克的姿态让迈克·威廉森不寒而栗，蒂雅接着说：“不，我得感谢你们，是你们带来了能使巴坦人自由的武器。而你，迈克·威廉森，你把它交给了我。哪怕是你亲手造成我们巴坦数千人民灼伤眼盲和皮肤癌，你依然会成为巴坦历史中的英雄。”蒂雅冷冷地笑着说着，迈克感到通体的冰冷。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一切。 “进入预定位置。”有人这样报告着，用的却不是巴坦语，而是以撒语。这显然是个预定的暗号，主控制室的空气锁一下子全部自动锁死。控制室内有两个人掏出了自动武器，他们轻轻地挥舞着，警告着说：“别以为我们不敢开枪，在这种时刻同归于尽好过于轨道炮被你们巴坦人掌握。” 空间站一震，显然空天飞机被强行脱离了，而且墙壁上的氧气指数表明除了主控室，其他的地方都在排气。显然两名以撒间谍是在用这种方法处理其他的巴坦人，其中一个恨恨地说：“外面也有我们的人，你们这些该死的巴坦人！” 蒂雅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轻声地对迈克说：“知道以撒人会怎么干吗？这次不再会是‘软屠杀’了，他们的原则是‘宁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每次我们的救国行动都会被他们拿来当作报复的借口。”蒂雅说的声音是那么小，只有在她身边的迈克能得听见，她接着说道：“可惜，他们不知道那个除了你没人知道的秘密，我也知道。”蒂雅说完神秘的一笑，猛地把迈克推向其中一个以撒间谍，同时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来到另外一个以撒人身前弯刀一闪——显然以撒人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冷酷，至少他们还不敢杀掉迈克，就是这一犹豫给了蒂雅发挥的时间。迈克·威廉森这才知道看上去那么柔弱的蒂雅实际上却是超级的强悍，可以瞬间就解决掉两名以撒间谍。蒂雅弯刀离开了第二个以撒人的喉咙，动脉血如喷泉般涌出飞溅出来喷洒在蒂雅娇柔的身体上。蒂雅根本没有理会浑身的血迹，来到了控制台前。然而剩下的三个人中依然还潜伏着以撒人的间谍，他突然发难迅速的解决掉了另外两个巴坦人，窜到了迈克·威廉森身后，用匕首抵住迈克的脖子。“只有他才知道最终的一个验证密码 ——”一声枪响算是对这个家伙的回答。迈克捂着缺了一边的耳朵看着破损了的墙壁，那一枪威力是那么的巨大，穿过了迈克的耳朵以及他身后的那名以撒人的头颅之后依然把厚实的合金墙壁射穿，空气嗤嗤的从那个缺口漏出。蒂雅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对着迈克说：“如果你不想缺氧而死就作点什么。” 然后对着攻击系统敲入了那个本该即使在原来的空间站中也只有迈克·威廉森才知道的确认密码。迈克愣了一下，赶紧去控制台操作停止住空间站的空气外泄。 “你们不该发明这东西。”蒂雅说道，“发明了也不该带到这里来。”她轻轻地叹气着，“不是我冷酷。以撒人了解到轨道炮被我们巴坦人掌握之后，一定会尽全力摧毁这里的。我优先考虑如何最有效利用他们了，我希望能在以撒人攻击这里前先摧毁掉他们的空天系统，然后是其他。” 被自己和以撒人血沾污得全身都是血迹的迈克总算使空间站重新封闭了起来，空气不再外泄了。他看了看地上流淌成流的血迹，还有尸体，还在痉挛出血的尸体。那个以撒间谍长着嘴，好像想对迈克说些什么，但是蒂雅的刀割得又准又狠，留给他的只是痛苦地死去的过程。他看着迈克，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狂热的深情，他的眼睛又看向蒂雅、又看向迈克、最后眼睛落在迈克身边墙壁上的消防斧上，然后在一阵阵的痉挛中死去了。是的。迈克明白那个人的意思，只要杀掉蒂雅，重新控制空间站，自己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本来在迈克的梦想里，好好活下去还包括蒂雅在内的，现在看来那只是个梦想了，本来还想带她回地球给她换眼睛的，现在已经不行了。迈克握着消防斧来到蒂雅身后，蒂雅却突然回身说道：“你要杀我！”迈克一愣，马上后悔了，这一愣神的时间足够蒂雅杀他好几次了。然而蒂雅没有挥动手中的弯刀，她轻轻地一笑，说道：“我是头一次来到太空，宇宙真美啊。这个行星真美啊，那种蓝色——”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然而迈克因为那个扣在蒂雅头上人工视觉器给蒂雅造成的丑怪感和刚刚蒂雅的种种行为，一斧子砍了下去。蒂雅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一样，微笑着死去了。迈克·威廉森丢开手中的斧子跌坐在地，他觉得蒂雅好像认为他会为她完成这次攻击一样——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蒂雅是怎么知道那个只有他，迈克·威廉森才知道的那个最终验证密码的？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迈克看着自己双手的血迹，一阵眩晕—— 5 、迈克望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身体颤抖着，他看了看操作台前尸体，眼中浸满了泪水。他上前把她从操作台前抱下，平放在地上，摘下套在她头上的人工视觉器，霍然看见了那双眼睛恨恨地瞪着他，他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即使这样依然有着窒息般的感觉。他慢慢地退到过道上，抓起一只紧急呼吸器罩在嘴鼻上，深吸了几口气，吞下了两粒镇静药，定了好一会儿神，才返回到尸体边。他茫然不知所措，接下来该作什么、不该作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他试图不去看那双留着脓血却死命地睁着的眼睛来把尸体处理掉，然而那是徒然地，那双恶心且可怖的眼睛深深地印在他心里。他大叫了一声，丢开了尸体，大口的喘着粗气，却被什么拌了一下，跌倒在地上。拌倒他的是一只紧急消防斧，手柄正恰好再次落在他的手里，斧头上沾满了红猩猩的血迹，他正是用这个从背后杀害了她。是的，她是他杀死的。为了阻止她杀更多的人，这是个好理由。“哔！”系统传来了提示音，机械的电脑音询问着：“请输入攻击坐标。哔，请输入攻击坐标——”迈克·威廉森突然跳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一只摇来摇去的摆坠，耳边是一个神秘的声音。于是，他受着强催眠术的指引，像个僵尸一样移动身体来到了控制台前，面无表情的输入着输入着—— 6 、此刻，迈克·威廉森面无表情的按下了按钮。已经预热完毕的卫星激光轨道炮的激发器闪出一束炫目的光，在多重增幅下威力无比的射向了大气包裹着的蓝色行星的某处。死神之镰轻轻挥出，既不知击向何人，亦不知因何击出。持镰者叹息，汝等之死，非吾罪也。 ——持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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